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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轻狂

   最近看<岁月神偷>的预告片, 主题曲很是让我动容. 爱尔兰风笛,大提琴,还有古典吉他,很容易触及到内心最软的那个部分. 没看过这部电影,但是对李婉亭却是偏爱的,年少时候看过她的另外一部电影<玻璃之城>, 那首<Try to remember>成为了心底我的最爱曲子之一.


 


   这两部电影也有类似之处吧, 那些怀旧故事, 各样细节, 时空交错的美. 那些平凡生活中的大事琐事, 我反而会很羡慕. 一家人,能有各样的故事, 等到年岁到了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回忆, 亲情就是在这岁月磨练中更加浓郁.

   令我害怕的是
, 或许三十年过后, 我回想我和我的家, 却没有太多的琐事可以讲. 忙碌的工作,浮噪的环境, 追逐的脚步, 会让我们没有时间真正的去彼此关爱,彼此陪伴.


 


    至少现在,如果我想写些我和家人的过往, 我会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 又觉得遗撼

     生命中那段可以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我错失了和家人一起彼此担当的机会, 我错失了和父母分享自己成长历程的机会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 我真愿意缠住母亲讲心事, 和父亲分享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倾诉课业的压力. 我也愿意多哭,多笑, 告诉他们我的偶像,我喜欢读的书,我想要的那条裙子. 也许我无法承担父母在工作中面对的压力, 但如果时光可以重来, 我会给他们更多的理解, 会更愿意陪伴在他们身边.



 


   信主以后, 我已学会将重担和忧虑完全交托给神. 然而,每每想到我那些错失的和家人一起的时光, 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唯有祷告,期待神的恩典能够临到, 让我在剩下的年岁中, 可以弥补和父母错失的那些时光, 更可以珍惜和我自己的家庭的每一刻时光,每一份情绪,每一件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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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了个瓜

    连续上了7天班,奋斗了7天纠结无比的论文,这临放假前的最后几个小时,终于有点扛不住了. 心里莫名的焦躁,不想工作,也不想作点别的. 最近办公室气氛及其恹恹, 加上很多人休假,完全就没有了上班的气氛. 

     打开Instantmessage, 点开了cassie,不加思索的打了一串字: 冬了个瓜,今天好恹恹~~

     忽然自己笑喷了, 不的不佩服自己很油菜.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和暖炉,牡丹大姐们的对话中,会经常出现"喵来个眯"之类的感叹词,姐妹之间的网络对话很是豪迈. 很怀念.

     冬了个瓜,总算可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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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本意,原是好的

去年这个时候,公司宣布要被出售,去年年低,公司宣布被拆分卖给另外两家公司;今天这个阶段终于close了,大家都明确了自己将来的职位和所服务的公司,一切都明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对于那部分去到S公司的同事们来说,他们的担心和忧虑是可以理解的,或许会面临裁员,减薪,种种在承诺之内不会发生,却又绝有可能变相发生的事实;对于去到A公司的同事来说,目前为止除了公司名字有变化,全球R&D的组织架构有些变化外,其他都照常。

   
我很感恩,我去到的是A公司。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所能判断的自己比较心意的安排。不用换老板,不用换工作地点,不用担心被裁,一切照常。回想起来,神的心意真原本是好的。

   
今天下午,消息公布之前,我心理忽然很没有平安。发消息给小杯,让她替我代祷。小杯说,神的本意原是好的,是要我们得着益处。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路走来神的恩典真是满满。我走的每一步,真的可以用“事与愿违”来形容,可是现在回头看看,却真满有神的心意。

   
到交大读书之前发生的事切不谈;到交大之初,本来选择导师L,被临时告知无法接受,L导师把我推荐到了T老师;我这一届一共四个同学在T老师手下, 相对其他能力优秀的同学,我是最平凡的一个,T老师却把无关紧要的我送到了英国工作;在英国的公司,我因资历不够,无法进到大家都进的研发团队,成为唯一一个去到HVDC部门的中国学生,回国以后也成为唯一一个去到中国技术中心高压部的员工--其他学生,回国后,都去了另外一个很好的部门。 然后今天,我被通知去到A公司,其他和我一样回国的同事们,被通知去到S公司,这几天正无比纠结抑郁中。

    
我不直到在A公司的时光会是怎样,至少现在看来,这一年中,我是心理满有平安的;在每一次的变动中,神总是提前计划把我放在安全的位置.用奇妙双手牢牢的托住我。因为他知道我的软弱,知道我无法承受太多的变动--他添加在我们身上的考验,都是我们可以承受的住的,真是感恩。

    
神的本意,原是好的。然而不到那一刻,我们都不曾看见这好处在哪。知道最后结果出现才明白神的恩典和关爱。让我惭愧的是,当初在接受来自于神的安排时,是多么的不情愿,是多么的抱怨,why me ? 总是问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那样。

   
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要学的功课就在此。如何放手的将一生交托给神,如何放开自己浅显的眼光,而把自己交托在上帝永恒的计划中,如何去喜乐的顺服,去明白神的本意乃是要我们每时每刻都得享平安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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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D君

    早晨起来,混乱的情绪让我沮丧不已。于是我终于又硬着头皮,安静下来,向上帝祷告。

    我最赖皮的一招就是,什么事情都不开口祈求,只是向神祈求最单纯的快乐---父神在他的日记里面(圣经)白纸黑字的告诉我,他是赐平安和喜乐的神--wow,奇迹就真的来了。今天一天都莫名的安定,对于明天将要回上海,将要面对的一系列乱七八糟有待处理的琐事,心里都有了各种期待。真是感谢主!

    很喜欢那句歌词:靠着那赐给我力量的,我凡事都能做。父神就是要在我们这些软弱的人身上造就奇迹。

    今年的春节,无论我走到哪里,见到各个亲戚朋友老师,我都是感受到浓浓的爱。我真的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在家里面是如此被长辈们爱着,被平辈们羡慕着,被小辈们传说着。我搞定了家里以及朋友圈里面的所有爷爷奶奶们,得意啊!!

    唯一与往年不同的是,我和D君之间的默契已经断了--有点小忧伤,又觉得解脱。

    自从高中毕业后,每次回家度假,都会与他在城里的不同地方不期而遇,特别是当我在街头忽然想到他的时候,回头总会看见他就在我身后。我们距离年少时代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是我依然记得小学一年级我们一起玩的场景。我也特别记得,在20岁那年的暑假,在阳台上看风景的我,遇到了在操场上跑步的D君。我用最短的时间下楼,穿过一条街,冲进我家楼后中学的操场,故作镇定的和他打招呼,他冲过来帮我挡了一个篮球。

    漫长的各种纠结的度过了N年,我们始终状态都没能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依然各处不厌其烦的不期而遇。今年一回到家,妈妈在扯完各家家常以后,终于把话题扯到了D君身上,告诉我他现在工作状况如何,恋爱情况如何等八卦。去医院帮姐姐送饭,姐姐也莫名的扯到了他,说他现在和谁在一起---我特别后悔当年把我和D君之间的故事告诉姐姐---虽然时隔多年,每次提起来我依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窘和内疚。姐姐的口气里面替我各种不值,我听了却很安心。真的发自内心的替D君开心,知道他过的好,工作好,有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特别的满足。

    只是我隐约觉得我和D君之间曾经有过的某种神奇的默契在此时就完全消失了,我知道我再也不会遇见他了。果然,我不停的晃荡在小城各处,甚至D君家门口已经工作地点,都再也没有遇见过。只是大年初三,去欧爷爷家拜年。这个爷爷是住在我的小学里面,路过那间老教室的时候,我想起了童年时代的我和D君,心里说这次再也遇不到他了---然后一回头,他----的爸爸正笑眯眯的走在我身后,冲我打招呼。D君的爸爸妈妈是很喜欢我的,每次见面都热情到不行,还有D君的奶奶以及各种表堂弟兄姐妹S。这一刻,我忽然打从心底的开始笑出声来。

    我也很期待,我以后的家会是一大家子的人,过年过节的,很热闹,也有很多长辈可以疼我,平辈们可以谈心逛街,小辈们用来逗着玩,幸福啊~~~我要祷告,我要祷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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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行记(一)

 




题记:


    上周末,忽的收到来自PaulEmail,附带了一份电子扫描的文件。打开来看,竟然是08年的春末夏初,我在去利物浦的路上,stafford清晨小站里等车时候,写在随身带的那本书里空白页的日记。在英国时候的独自各地旅行,让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随手记下当时的心情和周遭的景物,随身的记事本里,零零碎碎的各种文字也有很厚的一叠了。我猜那天早上,我一定是忘记带记事本了,只好写在那本书的空白页上。很不幸我记忆太差,当时坚决的把那本书留在英国的时候,忘记了里面自己记的文字―――well,那些现在看来极其窘的思绪,被paul看到,真是很抓狂。然而,现在看自己当时的心情,又觉得很感恩,信主以来,在生命的任何一段时期,自己的心仿佛都是柔软且滋润的,都有着各式各样能够让自己在很久以后用来回味的东西。


 


    写了那么多题外话,其实无非是想说,曾经答应过Paul,把北川之行记录下来分享给弟兄姐妹们看,现在应该必须一定要做了。


 


夜航 2009.7.20


 


经过飞机上的一番折腾,现在终于已经在成都了。


 


下了飞机后,打车到市区,一路看过车窗的景色,和司机攀谈,总体的感觉是温吞的,加上深夜温润的空气和弥漫的微薄雾气,成都的市区在夜色中显得朴实,整齐,开阔。司机小伙是乐山人,说的是很实在的带着乡音的普通话,人也很温和。


 


从上海出发,这一路都是很折腾。飞机延迟了45分钟才起飞,而且天气很不好。从机舱里看外面的世界,远远的天边不时会有从天而降的闪电,照亮层层叠叠的乌云。机场的夜色很特别,飞机跑道的灯光,星星点点的样子,机舱窗户玻璃上满是水珠,飞机缓缓的在地面上停停走走,外面在下着大雨。


 


一路祷告,心中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当全机的人都睡了,也要警醒祷告。


 


终于到飞机起飞了,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忽然有一种巨大的不安的恐慌,甚至害怕到想哭。机身不时的震动,颠簸着前进,就这样穿越带着雷电的云层,窗外漂浮着灰黑的云团,下面是灯火辉煌的上海市区,刻意看见四起的闪电,在云层各处形成明明灭灭的光圈。心里很慌,莫名的不安,身体很困倦,甚至无力祷告,我坚持着闭着眼,一遍又一遍的念主祷文。


 


感谢主,在凌晨一点半,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成都市。到预订好的宾馆与团队会合,一直在等待着我们的姐妹,帮我们预留了房间。洗了个很舒服的热水澡,时间已经夜里三点了。匆忙记录下今天的过往,明早七点十五分集合,进灾区。


 


(现在回想当时的心情,觉得很傻。可是,那个时候可是连续出现两次大规模空薄雾浓云愁永昼难的时期,加上当时天气实在恶劣,飞行状况很差,我好怕自己就这样飞去见上帝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还有那个出租车司机,后来证明他温柔的摆了我们一刀,带我们绕路了,多收了我们十几块车费)


 


趁着天色还亮 2009.7.21


 


      早上六点半,梦中惊醒起来,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收拾行李,准时到大厅和队友们会合,出发。


 


      在清晨的日光中,才终于看清楚了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很旧,很朴实,并没有脏乱的感觉。老老的水泥大楼,有一种90年代百货公司的气质。成都的天气很闷,天空里是厚厚的云层,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日全食,我想完全没有机会能看见了。


 


     清点好人数,交待了今天一天的行程,大家就开始出发了。我们的领队之一是我们在北川县L镇工作站的站长。他是一个很年轻阳光的小伙子,高大帅气,好像放大版的宋教练(我的一个同学)。他是我见过的史上最帅的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呵呵。后来熟悉起来了才知道,原来他刚从加拿大留学回来,在L镇工作站做全职的义工。感谢主,真的是用我们的各种特质,来彰显主的荣耀。我们今天的任务之一,就是到某家小店去领取定制的三百把雨伞。大概是因为之前定做的雨伞质量有问题的很多,送给当地村民的时候很窘――于是,这次我们要亲自一把一把的验货,确保送到村民手里的伞是绝对好用的。于是在成都的某一个批发市场里,几十个年轻人,热热闹闹的在拆看着几百把雨伞,验货的,清点的,搬运的,井然有序,场面很是壮观。老板都傻眼了,一直在抱怨从来没有过这么验货的――嘿嘿,谁让他遇到的是一群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呢?


 


      快要忙到九点的时候,周遭本来就氤氲的天色,忽然明显的暗了下来,才意识到日全食要到了。大家高叫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都在仰头看天。之间厚厚的云层中,透出了一半日全食的光圈,精致且明亮的半圆环,所有的人都开始欢呼。天色越来越黑,周围似乎在一瞬间就到达了夜晚,大家都忙着打电话发短信,来向远在全国各地的家人朋友分享眼前的这一切,可惜很少能打得通的。上海的同学也发来消息,说上海此时正在下大雨.看来这次成都之行真是神准备给我的一个小礼物.


 


造时哥在此时特别有创意,他竟然拿起了手电筒对准他那光溜溜的头照了下去――于是在漆黑的人群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刺眼的光源,第一次发现光头的原来真的还满亮的。我们大家都笑到崩溃了。几分钟以后,天色渐渐的转亮,我们手中的工作不得不继续,大家加紧把清点好的伞装好,分批的抬到停在不远处的车里。


 


真的很难想象,几分钟之前还是白天,瞬间就变成黑夜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刻更加有意义,因为刚好就在今天我们读到的经玉枕纱厨文就是主耶稣讲的话,大概意思是:你们要趁着白日好好作工,等到天黑了就没有人作工了。


 


当雨伞清点完毕,大家都集合上车开始向北川县的L镇出发.司机小伙似乎被我们这群人给烦死了,很急躁的在催促我们上车.他的小女朋友一个人坐在司机座后面,悠然的在缝一个十字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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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行记(四)

川行记(四)



  

     2009.7.23   我只能为你寄一张小卡片 & 放你的手在我掌心

 

     今天是在擂鼓镇义诊的第二天。

 

     大暑过后,山区燥热氤氲的天气,变成了浓烈释放的狂热。早晨8点的太阳,以及可以把眼睛晒得张不开了。由于不可以打遮阳伞,防晒霜和棒球帽忽然变成变成了女生最好的伙伴。这几天没顾得上打点自己,都是头发胡乱一把抓的马尾,大T恤运动鞋,背着我那笨重的相机。说到我的相机,带来之后我才发现是累赘--第一,队里严禁拍照,因为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我们也不可以让当地乡亲们有任何被“观光”的感觉,第二,太忙了是在没空拍照片。

 

     还没出发前被告知今天的义诊会很忙碌--因为场地是在镇上的集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昨天过来采过点了。义诊的棚子搭在了幼儿园门口的空地,周围分别有当地的小学,邮局,中国移动信号站,还有成排的活动板房,路边的肉店,水果店,各种摊贩,乡土生活气息很足,我也第一次觉得真正到了擂鼓的热闹之处。

 

      最引起我注意的是“幼儿园”--一排平房里简单的一个房间,门口挂着简单的板报,记录着各地志愿者的捐助以及活动事项,房间里很多旧的玩具,书籍,小椅子,还有台电视机。我们去的时候,正有一群来自山东的志愿者队在那里服务。也和我们一样是民间的组织,名字和书包有关。因为组织者是一个私企的老板,去年一年他停止了工作,带着厂里生产的书包和各种书籍,以及自己的员工,就往返穿行于灾区各个乡镇,给孩子们送书包,办图书室--也负责带孩子们玩耍。我为什么能知道那么多呢?因为我们义诊中午休息的时候,大队人马回程吃饭,我留下来看守器材,于是和那几个一样在幼儿园看守器材的志愿者们互动了一下。很喜欢他们的领队,人高马大的山东壮汉,说话超有山东人的范儿,直爽干脆。他扛着不晓得是佳能那个级别的超专业的相机,在一群孩子的簇拥下,跑来跑去,笑容好像阳光般灿烂。我远远的看着入神的时候,他停下来冲我们挥手,端起相机帮我拍了张很傻的照片。不晓得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与人的相处就特别的清澈友好。很忽然很感恩,因为我们还有爱的能力,然而平日里,在各自的环境下,我们都要因为各种原因压抑心中爱的感觉,不敢付出---而到了这里,我想我们都找到了一个可以毫不顾忌的付出爱的理由。

 

     

      来北川之前,公司同事们知道我要来,纷纷都给了我些钱和物品,要捐给灾区。几十块到几百块不等,还有一个篮球和一本超厚的漫画书--同事儿子的一份心意。这对于我来说是很郁闷的事,因为我不晓得怎么处理这些钱。最后在造时哥的建议下,我把钱给了擂鼓站。显然也不会有收据和感谢信之类的,于是我决定从擂鼓寄张明信片给他们。顶着烈日中午休息的当儿,我飞速的到棚子后面的邮局去买了十几张明信片。正正的在坐诊的台子前,一笔一划的写着每一张明信片,写当时的感觉,写对于他的感谢。两三个小朋友们围在我身边,好奇的看我写的每一个符号。他们都有一双忽闪忽闪的黑眼睛,红红黑黑的小脸蛋,健康黝黑的皮肤,还有无数个问题--例如问我多大,在干什么,我的名字怎么写,我怎么不去参加他们的夏令营等等等等,着实可爱。炎夏的日午,热风微醺,群山围绕的小镇,周围各种光影,地道的四川调调的谈话,土车经过扬起的灰尘,嘈杂的一切在此时忽然都觉得很安定。手中始终有那么一张明信片,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这是我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都很想写下来寄去的。反复写废了好几张--各种风格的文字都似乎无用,最后还是一句平淡的问候和感谢作为结束。明信片一一写好,小心的收拾好放在包里,等下午收工后在去寄去--我忽然想到了我曾经很喜欢的一本书《我只能为你画一张小卡片》。


       很意外的是,正当我在烈日酷暑下望天的时候,一位当地的中年大叔给我送了两大块西瓜过来。我受宠若惊,他坚持要给我,因为他觉得我们在这里义诊,我中午还无法回去吃饭,很是感动,特地送西瓜来给我解暑。我感动的有点想飙泪了--这位中年大叔正是附近摆摊修小家电的,上午的时候我还替他量过体温和血压呢。于是,我又很罗嗦的和大叔攀谈了起来(信主以后,不但没变优雅,反而越来越啰嗦,哎!),才知道原来这位大叔已经骑着他的单车,走了灾区很多个乡镇了,专门为当地的乡民们免费或者低收费的修小家电,他的目标是骑遍四川灾区。他很自豪的秀了他的骑行地图给我看,以及那一面签满了名字的锦旗--都是各村镇的政府党支部以及老百姓的签名和祝福,显示了他走过多少地方。

 

       这一天的义诊是相当忙碌的,来看病的老乡们多到已经没有地方站了,只能远远的排队。我们从成都买的伞起了很大的作用,老乡们撑着伞排队还可以一边聊天.在前台的我忙的不可开交,因为人手不够,我的小翻译们都跑去帮助医师们了;忙的时候,我要填表,要耐心的听方言,要帮老乡带位置,还要给来讯问的人解释我们在干什么,有什么可以帮助。用蹩脚的川音和他们交谈;用我觉得最温柔的方式握住他们或干枯龟裂,或汗湿泥泞冰冷的手;面带笑容直视他们的眼神,告诉他们等一下医生就会有空。这个过程中,我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力量,我很想不停的微笑,释放出我所有的感动。

 

      我的一半童年,也是在这样的山里度过,此时的感动和爱,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灾区,还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幼年时代那些曾经对我好的人的怀念。我想他们是需要的,无论是否经历过灾难。我不知道他们当中有多少是孤独的老人,当他们在就诊完毕步履阑珊的离开时,他们的背影总让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必须承认,那一刻我的确有冲动,想一直就留在这里,尽我所能帮助他们。然而冲动一瞬间后,我又会怯懦。我无法像马丁老师,小孟姐他们这样,放下工作,家人,安定在这里,哪怕只是一年的时间,我也做不到。我想擂鼓站同工们的努力,是有原因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一年过后,当各个志愿机构纷纷撤离之后,在这个本来就不起眼的小镇里,那些住在板房里的人们,那些在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里失去家人的人,那些因为灾难留下永久残疾的人,依然需要关怀和帮助。独居的老人需要人帮忙做家务,瘫痪的老人需要人帮她洗澡,翻身,剪指甲和头发,抱她出去晒太阳---而这一切,是小孟姐他们一直在努力的。我能做的,真的仅仅是来这里帮忙几天,持续为他们守望祷告。我想,这或许是神给我的另一份恩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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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行记(二)

川行记(二)



     遇到了家乡难得的寒冬,下着冷雨的农历新年,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宅在家,安静的烤火,看电影,听音乐,以及码字。

     随身带记事本就是好,去年夏天北川之行,一点也不能漏掉。

    

     2009.7.21 初进北川

 

     日食过后,大家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开始坐上大巴去往北川擂鼓镇。从成都市区到北川县城估计走两个小时左右。

 

     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的本地小伙子,他的小女友则一个人坐在司机位后面那排,安静的绣着十字绣。美丽姐与我同座,和我聊了一阵后就换到前排去找那个小姑娘聊天了。一路上,YS大哥都在领着我们唱赞美诗,祷告。我已经很累了,一个人望着车窗外闪过的景致发呆。四川真是一个好地方,浓翠的山脉,明净的水,还有成片的山田。倘若不是偶尔闪过的废墟,我会差点忘记这地一年前曾经遭受过的灾难。

 

     车靠近了北川县城才知道,原来去老县城的路已经封了,我们绕新的县城而过,看到四处的建筑工地,各处的横幅标语,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支援点。山东省的标志最多,应该是对口支援吧。北川新城建设的似乎不错,而我也实在没勇气去目睹那旧城里的废墟。北川过后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雷鼓镇。进镇的地方有着明显的羌族标志。王站长领着车一路开进镇,还是大片大片的建筑工队和板房,到了镇中心才看到了许多没有被震毁的老旧的房子,门口闲聊的老人们,劳作回来的乡民,路边的小杂货店,小土狗儿...才觉得这里还是一个山里小镇。也有一栋栋破碎的空房子站立着--大多从房顶裂到屋角,岌岌可危,夏天的雨后的风穿过断墙,有种莫名的肃穆。

  

     我们的车停在“擂鼓大酒店”门口--这个很响亮的名字和这所建筑绝对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像是乡里的招待所,三层的水泥楼里的一个毛胚房单元。我们这几天就安排住在这里。擂鼓站的马丁老师早就在那边等待着我们,见面热情招呼后,就带我们去了安排好的小饭店里面去吃饭了。也见到了工作站其他的弟兄姐妹--都是来各地的家庭教会,让我很感动的是,这个工作站轮流有人全职服侍,而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好几个月了。更让我感动的是女孩子们一个个晒得暴黑,唯一的男生王站长,也是黑到不行。

 

     饭间马丁老师简单的介绍了这里的情况,才明白在全国支援的热情过了之后,擂鼓镇的现状。也很感动与马丁老师他们的奉献--这也是我在擂鼓呆了四天最最深刻的感动。在这里,他们和乡民们吃住一样,走访照顾特困家庭,组织学校孩子们夏令营,帮助孩子们补习功课,有适当支援的话还有义诊和心理咨询。在这里,由于某些限制,他们不可以传福音,不能讲信仰,但是他们却是用行动活出了上帝的爱。 

 

    午饭结束,我们就开始了安排一切。我们被分为两组--义诊组,夏令营组,大概是义诊组缺人,我被分去和中医们义诊去了;剩下的人也根据孩子年龄的不同分了好几组准备夏令营和英语夏令营。还有就是每天的伙食安排,我被安排到和小薇一组,负责第三天的早中晚饭以及洗碗打扫之类的杂活。当然还有各种注意事项交代,不许穿鲜艳的衣服(我们已经发到了自制的T恤,必须统一着装),女生不可以穿裙子,戴首饰,化妆;都不可以穿拖鞋,不可以当街大声打闹谈笑,无论烈日风雨不可以打伞。。各种我们觉得奇怪却又很小心的规定--可以理解为我们必须融入乡民中间,不能搞得像观光旅游一样,也许很多老乡家正在服丧,不能犯禁忌之类的。还规定了每日的作息时间,祷告时间,开会时间,等等等等--总之,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祷告赞美--我也可以理解为,队里有相当一部分“小朋友”之所以去到北川,是因为这一辈子他们都是呆在城市,没去过山区,为了避免有人贪玩走丢或者惹事,还是把每天安排的全满为好。

 

     一切安排妥当后已经是下午将近三点了。开始各自行动。义诊组的开始清点器材,准备明天的药物;夏令营组的道学校安排的场地区打扫准备;我则留下来打扫我们晚上要住的房子,以及铺床--从成都买了很便宜很便宜的床单,弥补了小店里的供给不足。

 

      忙完了一切,吃好晚饭,已经是夜里七八点的样子了。排着队洗好了澡,就冒着被骂的危险,四处逛了逛。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的亲切。周围的大山,旧式的房子,四处游荡的母鸡和小狗,还有山里夜晚独有的清新味道--虽然没有星空,却有夏天的虫鸣,山里隐约的星光,青草泥土的芬芳--这一切的一切都细细密密的潜入了我的心里。有多久没有经历过山里的夜晚?上一次在山里过夜,好像是十几年前了吧!我独自沉醉了好久好久,看时间不早,又返回到房间准备睡下了。

     同宿的女孩子们,大抵都是来自台湾和上海,聚集在隔壁房间很兴奋的在打闹谈论着山里的一切。我独自祷告,记录下一切。明天6点要起床,明天是义诊的第一天,明天,明天会是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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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行记(三)

川行记(三)



    2009.7.22  大暑

 

   旅途的劳累,以至于昏睡了一夜。被闹钟闹醒的时候,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充满了整个房间;鸟鸣声特别的清脆。由于夜里没有关窗户,满屋子都是山野清晨的味道。

   同住的姐妹们大都一一起床,轮流洗漱,整理好一切后,集合在一起晨祷。负责饮食的姐妹已经把早饭准备妥当,大家晨祷过后和工作站的同工们一起吃早饭。交代好今天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就各自组队集合出发了。

 

    医疗队的同伴们我大多是第一次见面,昨天晚上轮流的自我介绍也是在记不来,只知道他们都来自于交大医学院,且都是中医。义诊的场子在昨天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一早就扛这各种药材,设备,帐篷,椅子之类的,往擂鼓附近某个村里的文化站去。村长已经和乡民们打好了招呼,通知大家定点到来。

 

    文化站很简陋,是在两座大山的山谷中间,只是两三间砖瓦平房,我们在站前的小块空地七手八脚的开始搭帐篷,摆椅子,划区域,安排各种事宜。今天是农历的大暑,幸而我们来的早,虽然天空万里无云,这阳光却还不至于那么浓烈。

 

    村长亲自到场来帮忙,还带来了四五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来当翻译--当地的土话讲的快还真听不太懂。

   

   医生们按照专业被分为两组,负责看病的有四个,每人配一个翻译坐镇一个台子;剩下的医师们则在“后台”,负责按照医嘱针灸推拿拔火罐之类的。基本的流程就是,病人先到我这里来,登记信息,拍照片(等义诊结束,擂鼓站的同工们就可以根据照片和病历,去到老乡家里跟踪探访),测体温和血压,排号,到医生那边看病,最后到“后台”针灸,推拿,拔火罐。

 

    我被分到去坐镇前台,责任是:拍照,挂号,量体温和血压,安抚病人情绪,安排排队,人太多,等的久的时候,陪病人闲聊。。诸如此类的。显然,我也配了个小翻译,叫琳琳。造时哥真是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从小在医院长大,随便和病人聊聊养生,安抚安抚情绪是没有问题滴,而我湖南人的强大语言基础,也使得我在一个上午后就能学着当地的方言和我的小翻译开玩笑了。

 

    大概是乡民们日出而作的习惯,大家都出门干活了,整个上午来的人很少,大概只有五六个的样子。来看病的大多是中老年人,血压普遍偏高,都是羌族人。我们很热情且耐心的以高质量的服务接待了他们。我的小翻译很机灵活泼,如果说刚见面时还有山里丫头特有的羞涩的话,那一个上午下来就能爬在我背上开玩笑了。比较闲的时候,就和村长闲聊--原来村长也是80后。看上去很务实又很有干劲的样子,和来往的村民们打招呼,攀谈,相当亲切。听他讲村子里羌族文化历史,长了不少见识;他也很自豪的告诉我们,他和温宝宝握过手呢!

 

    这夏季的日中,能在这山野角落,呼吸阳光晒在泥土上的味道,看昆虫在草间飞绕,小狗儿,大牛缓缓走过,我恍惚间有点像回到了童年。到了接近11点的时候,日头就开始浓烈了,虽然有帐篷遮阴,爆晒的感觉阵阵袭来;山风在山谷中流动,也是阵阵热浪。忽然觉得很酷,在大暑这一天,爆晒在山谷里。不过可苦了后台的医师们,针灸,烧艾,还有火罐,估计热的要昏倒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出门前我们每个人都强迫吃了几颗人丹。

 

    炎热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左右,接着太阳就开始慢慢退去了,田里的劳作大概也结束了罢--来看病的乡民们也渐渐多了起来,也排起了长队。我们都收起了闲聊的心思,认真的在各自的位分上工作着。等到收摊的时候,数数病历,也有五六十十份那么多。

 

     晚饭过后,大家在一起开今天的总结今天的表现,发现我们义诊组还是相当有成就感的。夏令营那边估计被那些小鬼搞的很头疼吧!负责英语营的ELLA老师据说很凶,暮朝和馨香估计很不爽。。。总之,还是相当感恩的。一天下来,对义诊的“业务”相当熟悉,和小翻译们打成一片,和擂鼓站的小孟姐他们也有很好的合作。明天转战到另外一个地方义诊,是镇里的集市,应该会很忙很忙。

 

      很佩服中医师们,晚上休息前帮助有需要的弟兄姐妹们推拿,针灸,缓解疲劳--那一阵子,我真好有想去业余学习中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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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欲

最近忽然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倾诉欲,然而思前想后,觉得无论哪个朋友都没有道理听我念叨.在我看来,作为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有这样倾诉欲是很可悲的,因为明明就知道,这些事情原是可以不用说的,或者,只要我愿意说,上帝在任何时候都会垂听. 然而,当我一开口就满是疑问和抱怨的时候,我就往往选择安静,我想忍耐和从容也是一个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应该有的美德.


 


   回想起三四年前,或者更早时候的自己,如果有时光穿梭机的话,我真好像穿越过去告诉过去的我,一切绝对会好起来的,不用瞎操心,用来忧虑的那些时间,可以多作些更有意义的事.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开始问自己,四年前我能做的有意义的事情会是什么呢?仔细想象那个时候在工作学习上,好像做什么都于现在毫无帮助可言.只是很后悔,当时一直想去孤儿院助养的孩子念头,没能实现.


 


   我想,等到三四年过后,在回过头来看我现在的状况,我的那时的心情又应该是很释然吧! 因为自从信主以来,我曾经有过的那些忧虑,最后都证明了神最完美的安排.我想我做的最好的,也是这一点, 往往会把自己的全部忧虑交给神, 虽然交托之后依然有点小担心,但是总归内心是平安的; 事情过后也会忽然看懂神的作为.我现在正在经历的,我想总有一天我也会明白.


   


今年冬天似乎特别的冷.记得去年的冬天在闵行,我还是穿着单裤过了一冬,还多次穿着裙子在寒风中觅食,那个时候姐妹们都感叹我的耐寒能力,而我也自以为是在英国过了一冬给训练出来的. 而今寒流忽然来袭,我却再也没有勇气穿裙子出门了,好几次瑟瑟发抖的到了门口,又折回来换裤子.看着和我一样的英国回来的LYM,还是穿着裙子大衣走优雅路线,我心里就忍不住替她说: 真是冷啊!!! 还好从办公室到家里都有空调,中间也就冷个10几分钟.


 


今天和暖炉短信了几条,去年冬天的回忆又仿佛历历在目了.暖炉是巨怕冷的,我刚回国的时候也很作的要走优雅路线的那种, 于是就经常出现一个画面,包的像粽子一样的她和穿着裙子的我,在寒风冷雨中奔往三食堂觅食,不可救药的想念暖炉,酝酿,米饭.真想念集体宅在宿舍的日子.


 


BBS上遇到晓旭,他依然在diary上发着感性的帖子,和他随便聊几句,他依然是您啊您的, 让我又开始怀念那帮子雪姐姐前,雪姐姐后的研究生班同学.喜锅发来邮件,宣布圣诞节前回国度假.老罗偶尔会去我的space上水一把,但更多的是在他自己的space上秀他的骑行日记以及作为院党务部门成员的工作日志;通锅自从上次把我当成小豪发错消息后,成天挂在飞信上就没怎么理过我.老柯忙着相亲准备恋爱,贝贝忙着筹备婚事,我和阿霞倒是每周都见面因为我们都要去作礼拜.


生活还是一样平静,也有期待.


但是我更期待的就是,这段时期赶紧过去,我好像超越个四五年在穿越回来告诉现在的自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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