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三味书屋

失踪

她在炎热夏日午后,伫立在空荡荡的地铁站,看到失眠症男人出现在站台的另一端。瘦而沉默。如同春天的树枝。地铁即将抵达,疾驶而来的狂风,吹动他身上的印度麻衬衣。他侧过脸,沉静地看着她。仿佛与她隔岸相望,遥不可及。她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始终在爱着,过去,以及即将爱着的,都只是一个不可能性的男人。如同在一个复杂的逻辑辩论中,她追问了太多为什么,于是就只剩下一个简单的悖论。 地铁呼啸而过。她还未曾叫出他的名字,就看见他兀自消失。仿佛一阵大风,忽然刮走。连回声都没有留下。她看到自己在空茫中再次失去了声音。 这是她在梦里反复过多次的场景。事实上,她与他之间,除了对话,彼此之间一无所知。他们仿佛是彼此的内心生活。如同她拍下的所有照片,到最后才发现:那只是一组暴光作废的底片。 ---安.清醒纪 前日清冷的黄昏,随手翻开手边的书,看到这一页。第一次看,很喜欢。 每次站在地铁黝黑的轨道边上,迎面吹来的呼啸的风,混合着某种塑胶和水泥的味道。空洞,却有些熟悉。那些忘却了多年的气味。 [mp=200,50:n]http://music.21youth.com/mp3/cn/jiangmeiqi/03.mp3[/mp] [color=Teal]歌曲:双手的温柔 歌手:江美琪 专辑:悄悄话 先别说 先别说 离开我的理由 反正都将是相同的结果 拥抱着 拥抱着 没开口泪先流 因为我学习着放手 偶而抬头看天空 心还会有一阵阵难过 当我习惯寂寞 才是自由的时候 矮 眼泪安安静静的流过 相爱的时候 你说过的话还清晰在耳朵 矮 时光安安静静的走过 偶而回过头 曾经拥抱过的双手 还留着温柔 多年后 多年后 也许不再伤痛 当我们已经失去了连络 可能你 可能我 在不同的角落 依旧吹着同一阵风[/color]

Posted in 三味书屋 | 1 Comment

日本餐厅之梦--张小娴

如果到了一天,我不用再为美好生活而工作,我想拥有一间日本餐厅。   不要开在大酒店或商场里,那些地方太冷漠。兰桂坊或阿士厘道会是不错的选择。 最好能开在一条斜路的尽头,沿路灯火璀灿,人们拾级而上或走到尽头,才发现原来还有一间店子,那是意外惊喜。 当夜深人静,店子打烊,送走最后一批顾客之后,我关上门,独个儿步下斜路。如果是夏天的晚上,会有凉风。到了秋天,路上铺满黄叶。若是在冬天,我会戴着冷帽和手套,穿着厚重的衣服,看天地的风。 店里供应一等一的生鱼精彩的鸟烧,下酒的枝豆和鱼干,还有各种清酒和吟酿。侍应最好年轻一点,青春令人开怀。懂得吃和喜欢吃的人,可以来此享受快乐时光,食家也尽管来挑战。 我会留一角落,给寂寞、失意、不想回家、不想孤独的朋友,任他们吃喝,听他们说故事,然后我把故事写成小说赚钱,当他们付帐。 酒令人扰伤。食物令人快乐,至少可以暂且忘却忧伤。   等我吧,朋友,到我不再耐烦为生活而工作,我会的。 恰似你的温柔 歌手:蔡琴 专辑:你不要那样看着我的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象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 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 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 只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温柔.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象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 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 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 只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温柔.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三味书屋 | Leave a comment

水样的春愁

2005-12-31 高中的时候,偶然从语文老师那里借的几本纯文学杂志,里面有这么一篇文字,当时爱不释手,还把它逐字的摘抄进了我的笔记本,当时的我也不过十七岁吧,还记得字迹甚是清秀,还画了小插图。 出了校门,踏着月亮,我的双脚,便自然而然地走向了赵家。她们的女仆陪她母亲上街去买蜡烛水果等过元宵的物品去了,推门进去,我只见她一个人拖着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坐在大厅上的桌子边上洋灯底下练习写字听见了我的脚步声音,她头也不朝转来,只曼声地问了一声“是谁?”我故意屏着声,提着脚,轻轻地走上了她的背后,一使劲一口就把她面前的那盏洋灯吹灭了。月光如潮水似地浸满了这一座朝南的大厅,她于一声高叫之后,马上就把头朝了转来。我在月光里看见了她那张大理石似的嫩脸,和黑水晶似的眼睛,觉得怎么也熬忍不住了,顺势就伸出了两只手去,捏住了她的手臂。两人的中间,她也不发一语,我也并无一言,她是扭转了身坐着,我是向她立着的。她只微笑着看看我看看月亮,我也只微笑着看看她看看中庭的空处,虽然此处的动作,轻薄的邪念,明显的表示,一点儿也没有,但不晓怎样一般满足,深沈,陶醉的感觉,竟同四周的月光一样,包满了我的全身。   两人这样的在月光里沉默着相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她轻轻地开始说话了:“今晚上你在喝酒?”“是的,是在学堂里喝的。”到这里我才放开了两手,向她边上的一张椅子里坐了下去。“明天你就要上杭州去考中学去么?”停了一会,她又轻轻地问了一声。“嗳,是的,明朝坐快班船去。”两人又沈默着,不知坐了几多时候,忽听见门外头她母亲和女仆说话的声音渐渐儿的近了,她于是就忙着立起来擦洋火,点上了洋灯。 这段文字,是我遇到过的最为细腻的文字,所有所有,都在这言词之间,轻描淡写,却动人。水样的春愁,因为郁达夫而喜欢江南。  洋学堂里的特殊科目之一,自然是伊利哇拉的英文。现在回想起来,虽不免有点觉得好笑,但在当时,杂在各年长的同学当中,和他们一样地曲着背,耸着肩,摇摆着身体,用了读《古文辞类纂》的腔调,高声朗诵着皮衣啤,皮哀排的精神,却真是一点儿含糊苟且之处都没有的。初学会写字母之后。大家所急于想一试的,是自己的名字的外国写法;于是教英文的先生,在课余之暇就又多了一门专为学生拚英文名字的工作。有几位想走捷径的同学,并且还去问过先生,外国百家姓和外国三字经有没有得买的?光生笑着回答说,外国百家姓和三字经,就只有你们在读的那一本泼刺玛的时候,同学们于失望之余,反更是皮哀排,皮衣啤地叫得起劲。当然是不用说的,学英文还没有到一个礼拜,几本当教料书用的《十三经注疏》,《御批通鉴辑览》的黄封面上,大家都各自用墨水笔题上了英文拼的歪斜的名字。又进一步;便是用了异样的发音,操英文说着“你是一只狗”。“我是你的父亲”之类的话,大家互讨便宜的混战;而实际上,有几位乡下的同学,却已经真的是两三个小孩子的父亲了。   因为一班之中,我的年龄算最小,所以自修室里,当监课的先生走后,另外的同学们在密语着哄笑着的关于男女的问题,我简直一点儿也感不到兴趣。从性知识发育落后的一点上说,我确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最低能的人。又因自小就习于孤独,困于家境的结果,怕羞的心,畏缩的性,更使我的胆量,变得异常的小。在课堂上,坐在我左边的一位同学,年纪只比我大了一岁,他家里有几位相貌长得和他一样美的姊妹,并且住得也和学堂很近很近。因此,在校里,他就是被同学们苦缠得最利害的一个;而礼拜天或假日,他的家里,就成了同学们的聚集的地方。当课余之暇,或放假期里,他原也恳切地邀过我几次,邀我上他家里去玩去;促形秽之感,终于把我的向往之心压住,曾有好几次想决心跳了他上他家去,可是到了他们的门口,却又同罪犯似的逃了。他以他的美貌,以他的财富和姊妹,不但在学堂里博得了绝大的声势,就是在我们那小小的县城里,也赢得了一般的好誊。而尤其使我羡慕的,是他的那一种对同我们是同年辈的异性们的周旋才略,当时我们县城里的几位相貌比较艳丽一点的女性,个个是和他要好的,但他也实在真胆大,真会取巧。   当时同我们是同年辈的女性,装饰入时,态度豁达,为大家所称道的,有三个。一个是一位在上海开店,富甲一邑的商人赵某的侄女;她住得和我最近。还有两个,也是比较富有的中产人家的女儿,在交通不便的当时,已经各跟了她们家里的亲戚,到杭州上海等地方去跑跑了;她们俩,却都是我那位同学的邻居。这三个女性的门前,当傍晚的时候,或月明的中夜,老有一个一个的黑影在徘徊;这些黑影的当中,有不少却是我们的同学。因为每到礼拜一的早晨,没有上课之先,我老听见有同学们在操场上笑说在一道,并且时时还高声地用着英文作了隐语,如“我看见她了!”“我听见她在读书”之类。而无论在什么地方于什么时候的凡关于这一类的谈话的中心人物,总是课堂上坐在我的右边,年龄只比我大一岁的那一位天之骄子。   赵家的那位少女,皮色实在细白不过,脸形是瓜子脸;更因为她家里有了几个钱,而又时常上上海她叔父那里去走动的缘故,衣服式样的新异,自然可以不必说,就是做衣服的材料之类,也都是当时未开通的我们所不曾见过的。她们家里,只有一位寡母和一个年轻的女仆,而住的房子却很大很大。门前是一排柳树,柳树下还杂种着些鲜花;对面的一带红墙,是学宫的泮水围墙,泮池上的大树,枝叶垂到了墙外,红绿便映成着一色。当浓春将过,首夏初来的春三四月,脚踏着日光下石砌路上的树影,手捉着扑面飞舞的杨花,到这一条路上去走走,就是没有什么另外的奢望,也很有点象梦里的游佳节又重阳行,更何况楼头窗里,时常会有那一张少女的粉脸出来向你抛一眼两眼的低眉斜视呢!此外的两个女性,相貌更是完整,衣饰也尽够美丽,并且因为她俩的住址接近,出来总在一道,平时在家,也老在一处,所以胆子也大,认识的人也多。她们在二十余年前的当时,已经是开放得很,有点象现代的自由女子了,因而上她们家里去鬼混,或到她们门前去守望的青年,数目特别的多,种类也自然要杂。   我虽则胆量很小,性知识完全没有,并且也有点过分的矜持,以为成日地和女孩子们混在一道,是读书人的大耻,是没出息的行为;但到底还是一个亚当的后裔,喉头的苹果,怎么也吐它不出咽它不下,同北方厚雪地下的细草萌芽一样,到得冬来,自然也难免得有些望春之意;老实说将出来,我偶尔在路上遇见她们中间的无论哪一个,或凑巧在她们门前走过一次的时候,心里也着实有点儿难受。   住在我那同学邻近的两位,因为距离的关系,更因为她们的处世知识比我长进,人生经验比我老成得多,和我那位同学当然是早已有过纠葛,就是和许多不分学生的青年男子,也各已有了种种的风说,对于我虽象是一种含有毒汁的妖艳的花,诱惑性或许格外的强烈,但明知我自己决不是她们的对手,平时不过于遇见的时候有点难以为情的样子,此外倒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思慕,可是那一位赵家的少女,却整整地恼乱了我两年的童心。   我和她的住处比较得近,故而三日两头,总有着见面的机会。见面的时候,她或许是无心,只同对于其他的同年辈的男孩子打招呼一样,对我微笑一下,点一点头,但在我却感得同犯了大罪被人发觉了的样子,和她见面一次,马上要变得头昏耳热,胸腔里的一颗心突突地总有半个钟头好跳。因此,我上学去或下课回来;以及平时在家或出外去的时候,总无时无刻不在留心,想避去和她的相见。但遇到了她,等她走过去后,或用功用得很疲乏把眼睛从书本子举起的一瞬间,心里又老在盼望,盼望着她再来—次,再上我的眼面前来立着对我微笑一脸。   有时候从家中进出的人的口里传来,听说“她和她母亲又上上海去了,不知要什么时候回来?”我心里会同时感到一种象深重负又象失去了什么似的忧虑,生怕她从此一去,将永久地不回来了。   同芭蕉叶似地重重包裹着的我这一颗无邪的心,不知在什么地方,透露了消息,终于被课堂上坐在我左边的那位同学看穿了。一个礼拜六的下午,落课之后,他轻轻地拉着了我的手对我说:“今天下午,赵家的那个小丫头,要上倩儿家去,你愿不愿意和我同去一道玩儿?”这里所说的倩儿,就是那两位他邻居的女孩子之中的一个的名字。我听了他的这一句密语,立时就涨红了脸,喘急了气,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回答他,尽在拼命的摇头,表示我不愿意去,同时眼睛里也水汪汪地想哭出来的样子;而他却似乎已经看破了我的隐衷,得着了我的同意似地用强力把我拖出了校门。   到了倩儿她们的门口,当然又是一番争执,但经他大声的一喊,门里的三个女孩,却同时笑着跑出来了;已经到了她们的面前,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自然只好俯着首,红着脸,同被绑赴刑场的死刑囚似地跟她们到了室内。经我那位同学带了滑稽的声调将如何把我拖来的情节说了一遍之后,她们接着就是一阵大笑。我心里有点气起来了,以为她们和他在侮辱我,所以于羞愧之上,又加了一层怒意。但是奇怪得很,两只脚却软落来了,心里虽在想一溜跑走,而腿神经终于不听命令。跟她们再到客房里去坐下,看他们四人捏起了骨牌,我连想跑的心思也早已忘掉,坐将在我那位同学的背后,眼睛虽则时时在注视着牌,但间或得着机会,也着实向她们的脸部偷看了许多次数。等她们的输赢赌完,一餐东道的夜饭吃过,我也居然和她们伴熟,有说有笑了。临走的时候,倩儿的母亲还派了我一个差使,点上灯笼,要我把赵家的女孩送回家去。自从这一回后,我也居然入了我那同学的伙,不时上赵家和另外的两女孩家去进出了;可是生来胆小,又加以毕业考试的将次到来,我的和她们的来往,终没有象我那位同学似的繁密。   正当我十四岁的那一年春天(一九O九,宣统元年已酉),是旧历正月十三的晚上,学堂里于白天给与了我以毕业文凭及增生执照之后,就在大厅上摆起了五桌送别毕业生的酒宴。这一晚的月亮好得很,天气也温暖得像二三月的样子。满城的爆竹,是在庆祝新年的上灯佳节,我于喝了几杯酒后,心里也感到了一种不能抑制的欢欣。出了校门,踏着月亮,我的双脚,便自然而然地走向了赵家。她们的女仆陪她母亲上街去买蜡烛水果等过元宵的物品去了,推门进去,我只见她一个人拖着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坐在大厅上的桌子边上洋灯底下练习写字听见了我的脚步声音,她头也不朝转来,只曼声地问了一声“是谁?”我故意屏着声,提着脚,轻轻地走上了她的背后,一使劲一口就把她面前的那盏洋灯吹灭了。月光如潮水似地浸满了这一座朝南的大厅,她于一声高叫之后,马上就把头朝了转来。我在月光里看见了她那张大理石似的嫩脸,和黑水晶似的眼睛,觉得怎么也熬忍不住了,顺势就伸出了两只手去,捏住了她的手臂。两人的中间,她也不发一语,我也并无一言,她是扭转了身坐着,我是向她立着的。她只微笑着看看我看看月亮,我也只微笑着看看她看看中庭的空处,虽然此处的动作,轻薄的邪念,明显的表示,一点儿也没有,但不晓怎样一般满足,深沈,陶醉的感觉,竟同四周的月光一样,包满了我的全身。   两人这样的在月光里沉默着相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她轻轻地开始说话了:“今晚上你在喝酒?”“是的,是在学堂里喝的。”到这里我才放开了两手,向她边上的一张椅子里坐了下去。“明天你就要上杭州去考中学去么?”停了一会,她又轻轻地问了一声。“嗳,是的,明朝坐快班船去。”两人又沈默着,不知坐了几多时候,忽听见门外头她母亲和女仆说话的声音渐渐儿的近了,她于是就忙着立起来擦洋火,点上了洋灯。   她母亲进到了厅上,放下了买来的物品,先向我说了些道贺的话,我也告诉了她,明天将离开故乡到杭州去;谈不上半点钟的闲话,我就匆匆告辞出来了。在柳树影里披了月光走回家来,我一边回味着刚才在月光里和她两人相对时的沈醉似的恍惚,一边在心的底里,忽儿又感到了一点极淡极淡,同水一样的春愁。   一月五日 xueronger 发表于 >2005-12-31 16:25:51 [评论] [引用] [推荐] [档案] [推给好友] [主页] [问题日志] [收藏到网摘]

Posted in 三味书屋 | Leave a comment